“可到了魏夫人第二次怀胎,谁都说魏夫人怀的是儿子,温姨娘心里是个什么滋味,不难想。
“温姨娘自从做了妾室,又在魏阁老面前说不上话,娘家便越来越嫌弃她。她每次打着回娘家的旗号离开魏府,都是住到太太在城里那所陪嫁的宅子,能见太太就见一面。
“奴婢记得,温姨娘听说太太有了喜脉,而且月份与魏夫人相近的时候,神色很……很兴奋,兴奋地整张脸有点儿扭曲。
“太太怀胎八个来月的时候,魏夫人的胎儿到了九个来月,比以前更看重温姨娘。
“也不知温姨娘如何说动了魏夫人,事发当日,请魏夫人到了太太的陪嫁宅子,到傍晚,又遣人送信给太太,说有大事要商量,不要声张,晚间过去为宜。
“太太那时是在侍疾,但蒋家夫人的病情已经见好,得了传信,便谎称落了重要的信物在陪嫁的宅子,得亲自去取,隔日才能回蒋府。
“那天夜里,出了换子之事。”
顾月霖沉了几息的工夫,道:“你给我讲了一个有点儿听头的故事,妾室算计主母,最终把人算计死了。那么,太太呢?她难道也是温氏深恶痛绝百般算计之人?温氏要她去见面她就去见面,要她催产生孩子她就生?如今又是不是温氏要她再醮,她就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?”
他无声冷笑,“要是那样,我不得不感激顾家实在心慈手软,换了我,早把她和带着的孩子弄死了,不弄死也早晚蠢死,留着碍眼做什么?”
“您别动怒您听我说……”邝妈妈膝行往前,到了床沿,“太太当然也不是完全无辜,可她的确有万般不得已。
“那时候,大老爷动辄卧病在床,费尽周折请到家中的名医太医都说,大老爷只剩几年的光景。
“太太虽然主持中馈,三个妯娌和不少管事经常使绊子,过得举步维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