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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如她所言,奉行蒋昭只求有缘人的说法,财物暂且为他所用。

最起码,他想的只是帮的人多一些再多一些。

最起码,他身边没有无理取闹跳梁小丑般的下人。

夜色深浓时,顾月霖视为小丑的赵妈妈来了。

顾月霖遣了服侍笔墨的景天,问道:“何事?”

赵妈妈见室内再无他人,上前一步,道:“日间的事,的确是奴婢无理取闹,您怎样责罚都是应当的,只请……”

顾月霖凝眸,视线寒凉,“掌嘴确然是轻了,就该拔了舌头。”

赵妈妈一愣又一僵,跪地磕头,声声作响,“奴婢知错,再不敢了。”

顾月霖实在是不耐烦了,冷声道:“说人话。”

“是是是!”赵妈妈直起身,稍稍迟疑后,道,“太太如今并非凡事不理,只是有心无力。奴婢斗胆问一句,您可曾想过,太太孀居多年,能不能再走一步?”

顾月霖不动声色,敛目看着手里的茶盏,心头却是惊诧不已。

孀居之人再走一步?

再往前,只能是再醮。

母亲要再嫁。

可是……

再嫁没什么,父母之间本就没情分可言,父亲撒手人寰之际,母亲大可以要一份放妻书,何须等到如今?

或许已经拿到手了,只是因着他彼时年幼,才一直不提?

到如今提及也没事,但在这样的关头提出来,简直是不合时宜到了可笑可悲的程度。

顾月霖唇角徐徐上扬,不辨悲喜,正如随他缓缓抬起的眼睑现出的明水双眸,“再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