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连句为什么都懒得问,“吩咐管事去办就是了。”
沈星予见她把水果当饭吃的架势,就看出了苗头,“遇到不痛快的事儿了?”
“一大早被皇后唤到宫里,没出几句话,就说我的字写得不错,要我抄佛经。”
“您怎么说的?”
“我告诉皇后娘娘,不信佛。”沈夫人嘴角轻轻一扯,“她却说,那就是信奉道教,还是要我抄经。我又说,也不信那些。”
沈星予失笑。
“她睁着眼睛问我,怎么会什么都不信。我说哪能啊,我信明君,比如皇上,信真正的有才之人。她又开始扯没用的,说女子最该做的是相夫教子,总顾着自己算是怎么回事。”沈夫人吁出一口气,“告退之后,我跑去见皇上,跟他告了他媳妇儿一状。”
她年少时,与皇帝皇后很熟稔。
沈星予笑出声来,“于是,皇上就赏了您葡萄,还说了什么?”
“说皇后闷宫里的日子太久,脑袋大概缺弦儿了。”
沈星予哈哈大笑。
“混小子,笑什么?”沈夫人剜了他一眼,“我还是越想越生气,我要是相夫教子的料,前些年怎么可能差点儿把你养成二世祖?但不管怎么着,关她什么事儿?你如今不论样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,是她那个废物儿子能比的?怎么着,瞧着我撞了大运,就出幺蛾子让我不痛快?真不怪皇上老想废了她。”
她又不是真没心没肺的,闲来常反思自己的不足、对儿子的亏欠,从没有释怀的时候。但她该时时反省是一回事,别人指手画脚是另一回事。
沈星予笑得东倒西歪,又好生宽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