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庄子,今年年景不错,迄今共收租一百五十石,也正因年景不错,夏收后小麦价格低于往年,小的只卖出了五十石。
“到今日为止存留的一百石,想等年关前看看情形,磨成白面精面,寻个适合的价格卖出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月霖语气愈发温和,“我从良师益友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,要存些粮食备用。下月十五之前,你陆续送四十石小麦过来,余下的也不要出手,好生存放,供你一家一半年的口粮之余,瞧着谁家难住了,只管接济。”
杨五很困惑,却没片刻犹豫,“小的记下了。”
反正粮食在他手里也是倒腾出银钱的事儿,太太和少爷怎么安排,对他一家的区别都不大。
但是,四十石可是六千斤,母子两个存这么多粮食在竹园干嘛?难不成哪个家大人多的友人遇到了坎儿,需要他们接济?应该就是这样。
——除了这些,他想不出别的合理的解释。
顾月霖又道:“我与家母很是记挂着庄子上的一切,不定何时便会过去住一阵,屋宇有没有失修不牢固的?”
杨五认真想了想,诚实地道:“有。您和太太才能住的主屋,这些年始终空置,逢大雨大雪天,便有漏雨、屋顶被雪压得塌一块的地方。小的和两个儿子尽力修缮了,怎奈不是内行人,瞧着哪儿出问题补哪儿而已。”
顾月霖失笑,“无妨。我尽快找工匠,让他们过去从速修缮一番,你们住的地方、周围百姓房子不牢靠的,到时只管如实告诉工匠,他们自会前去,一应工钱由太太和我来出,算是犒劳你们这些年尽心尽力照看庄子的功劳。”
杨五起身,深施一礼,“多谢太太和少爷的大恩大德。”
“言重了,周围人的日子都能过下去,才能谋取好光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