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之看品行差的人,眼光自来很毒。”顾月霖分析道,“我那三位叔父,背地里不是东西,在外却是满口仁义道德,最在意外人的眼光。这种所谓要面子的人,拿真假难辨的事撕他的脸,见效最快。”
“我觉着也是这么回事。”沈星予端详着好友,“我不需考这考那的,回来搁下文武课业是自然,你呢?可别辜负了萧先生对你的寄望。”
萧默是文武兼备的名士,建立的书院亦是文武课业并重,他青睐的习文练武的好苗子,摔打磨练的方式严酷且层出不穷,单在习武方面,就连自认很吃得了苦的顾月霖和沈星予,都曾抱怨过几次简直惨无人道。
“现下真顾不上了,下月中旬之前,都要张罗琐碎之事。”顾月霖神色转为郑重,“有些事,不论你是否相信,我都要告诉你。”
沈星予正色颔首,“你说,我怎么可能不信你。”
顾月霖把这几日的经历言简意赅地告知好友,末了道:“这些事也已写信告知萧先生。直觉使然,我觉得蒋家先人的预言非虚。”
就算理智交情摆在一起进行苛刻的衡量,沈星予都是顾月霖可以全然放心的至交。
单说讨回产业的事,已经说明情分之深厚。
其次,长兴侯沈府家大业大,只外院账面上用来周转的银子,就常备着十万二十万两银钱,不是真正惊人的宝藏,都不会引得沈家为之侧目。
沈星予用了些时间才消化掉所听闻的一切,“蒋昭……我偶然听我爹和幕僚念叨过几次,可惜当时都当典故听,听过就忘了,只记得那是举世无双的奇才。这里是他经手的别业,那么……他留下的示警言语,便不能不重视,对了,告诉萧先生了没?”
蒋昭是一些人的谈资,顾月霖并不意外,此时只欣喜于沈星予的态度,“听到端王身故的消息,便命人送出了信件。知道你今晚要过来,我才没进城找你。”
沈星予透一口气,边思量边缓声道:“这等大事,我自然要尽一份力,可是,没我爹首肯帮扶,什么事儿都能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