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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,父亲对手足仁义之至,可那些手足是什么玩意儿?十年来刁难算计孤儿寡母,不以为耻,唯有沾沾自喜。

顾月霖和沈星予找补的就是这笔账,要收回长房的产业。

二老爷和两个兄弟赶走长房母子,目的恰是那些产业。营生平分,再正式分家,拿到各自那一份,余生足可小富即安。

只是,历年来的账目、一应契书、顾逊生母将手中财产全部留给儿子及其骨血的遗书,需得找出来或销毁或转移,并且要不着痕迹。

只要消息走漏,不是族人闹着分一杯羹,就是吃官司,再糊涂也明白这些轻重。

原本做了很缜密的计划,现状却背道而驰,形成他们受不住的落差。

兄弟三个识得一些心术不正的芝麻官,事到临头,免不了打起集结人手反将一军的算盘。

秀才遇到兵都有理说不清,两个清高傲气的少年人和门第高贵显赫的沈家,遇到官场上的泼皮无赖,也只有干瞪眼撒腿走人的份儿。

可他们想不到的是,顾月霖、沈星予早已选定应对这种情形的人手。

打官司背不住有变数,耗时多久也未可知,不如以恶制恶。

对付顾家的人是李进之,典型的纨绔子弟,年初与顾月霖、沈星予不打不相识,随后来往纯属互送人情。

时近正午,沈星予和李进之相对坐在马车上,一起去往顾家。

李进之已知晓整件事的经过,蹙眉骂道:“他奶奶的,怎么会有那种东西?同在一屋檐下的孤儿寡母也好意思欺负?把我这十足十的流氓都气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