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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二老爷紧张得搓着手,“那道人云游四方,行踪不定……”

沈星予凤眸微眯,“行踪不定的人说的混账话,你们深信不疑,该是颇有名望的。我有幸与两位名扬四海的真人结缘,道家门里数得上名号的都有耳闻,你们请的哪一位?”

现编都来不及,二老爷杵在原地嗫嚅着。

沈星予睨着他,奚落道:“遇到了江湖骗子?哥儿仨的岁数加起来够埋两回了,这是缺心眼儿到了什么地步?”

兄弟三个承认否认被骗都不行,又不敢张冠李戴,只有冒冷汗的份儿。

撇清关系之前,终归是顾月霖的长辈,沈星予不好由着性子挖苦,指一指随自己进门的四个人:“有两位在顺天府当差,另外两位精于写算。他们知道我的心思,今日留下来与你们商谈,否则——”说着甩下一张状纸,“我陪月霖到衙门告状。”语毕步履如风出门去。

刚回来,家里家外不少事等着,他真没工夫在顾家磨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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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月霖盘膝坐在临窗的大炕上,问道:“娘,我记得您跟我提过蒋昭这名字,他是不是您的叔祖父?”

“是。”蒋氏边做针线边道,“蒋家曾因他荣极十数年,可惜的是他后来皈依道教,没几年客死他乡。”

“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

蒋氏略一思忖,“惊才绝艳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百年不遇的奇才,所求的却与常人迥异,好奇什么便去做,譬如经商、营造、入仕,但是做成了就撂挑子走人。”

顾月霖莞尔,“洒脱恣意,只听着便欣羡不已。”

蒋氏笑了笑,继而一声叹息,“皈依道教之后,宗族对他颇有微词,很多年提起他都犯忌讳。自家人要忘记,别人又怎么肯一直铭记。关乎他的生平,我所知晓的很少。”

那倒不打紧,迟早能找到合适的人详细了解。顾月霖岔开话题,说起沈星予去顾家的事。

蒋氏隐忍太久,凡事连点到为止的反击都做不到,听了不免担忧,可也只是片刻。横竖事情已经开了头,横竖再怎么闹也不会比离府当日情形更差,她何必多思多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