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和二十三年正月十一,京城及周边时疫爆发,入夏方止。
顾月霖没再往下看,心里、后背直冒寒气。
今日之前的事记载无误,他可以认为是某个人经历之际便记下,那么,端王、雪灾、时疫的事便是未卜先知。
要他斥一声胡说,就得先一步否定自己甄别纸张笔迹年月的眼力。
他做不到。
藏的如此隐秘的手札,是某个人恶作剧的可能有多大?
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而如果是真的,仅凭母亲和自己那点儿傍身的钱财,能不能支撑着熬过雪灾、时疫?
时间相加长达半年左右,几乎不可能。
顾月霖的心乱成了一团麻。
第2章 二老爷展开顾月霖写的状纸,一字一句地阅读。
夜已深沉,整座宅院陷入沉睡。
醒着的只有顾月霖。
他终于平静下来,有心再看手札,念头一起便打消。
这一日受刺激的事情委实不少了,没必要给自己雪上加霜。
他感兴趣的只是手札到底记了多少页,便从最后一页往前翻。
翻了两页,头脑还来不及辨清楚意识到了什么,手已自有主张地翻回先前一页。
褐色的无字纸张在灯光映照下,现出几行字的凹痕。
逐个辨认实在太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