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
辛馥的手在空中乱挥,徒劳地想抓住什么,无奈山壁陡峭,他很快影儿都看不见了,只有一声长嚎回荡在夜空中。

这山路不好走,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,所以才少有人走的。

许二妞有灯笼照路也不敢走的像他那么快,只能赶到他刚才掉下去的地方用灯笼照了照。

一望下去就是一阵眼晕,许二妞赶紧撤回来。

她缓缓蹲下,抱住膝盖,“这回还真是人没了,你啊,怎么就不肯停下来听听我的话呢!”

她想告诉辛馥的是,她已经有孕了,不会再缠着辛馥。

辛馥若要走,跟她回去签个和离书就好,她不但不会阻拦,反而会把那些银子送给辛馥,让他堂堂正正的拿走。

条件就是辛馥得把孩子留给她,就算她将来要给孩子改姓,辛馥都不得阻拦。

反正辛馥十有八九不会回村里了,她只要守着孩子辛勤耕种,日子总能过得下去。

说不定她要是生个男孩,将来还能供出个状元来呢。

辛馥只要听清楚她的话,大可不必搭上一条命的。

好歹是个跟自己过了这么久日子的大活人,还是自己将来孩子的爹,就这么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,许二妞也不是不动容的。

不过她动的也有限,山风震衣,她笼笼衣襟,抹了把眼睛,用灯笼照好路,颤颤巍巍但步履坚定地走了回去。

辛馥死了,她和孩子还要好好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