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她一会儿要喝水,一会儿说有蚊子,一会儿又疼得哼唧,吵得章翠红一夜也没怎么睡着。
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儿,他心里更憋屈了,在军营的医馆里宁染昏昏沉沉的倒还好,也想不起来支使他。
如今离了众人,离了那个装腔作势的郎中,宁染倒是清醒的时候多了些,但怎么看怎么讨厌,还是那个粗野的乡下女子,一点儿都不知道疼人,真是讨厌死了!
这都不算什么,更可气的是,宁染居然不肯掏钱!
她知道那几十两现银还有剩,所以一路上人吃马喂,住店打尖,全让章翠红出钱。
你听听这像话吗!
你一个大女人不养家,把那点银票攥的死死的,倒要来盘剥他手头这点钱。
但凡他有点不满,宁染就瞪过来,“这不就是我交的家用吗?你为什么不用?你是要攒私房钱吗?”
章翠红吓得赶紧摇头,“我是怕你受着伤,保管银票不方便。”
“你多虑了,再说银票花着也不方便,还是先花现银吧。”
章翠红急忙称是,这时候男人不能攒私房钱,不然就算偷盗夫主财物,也在七出之条。
当然成亲不易,没多少人会真因为男人藏点私房钱就把他休了,但章翠红害怕啊。
宁染已经说过一回要休他的话了,她那个人话不轻易出口,既然这么说了,就真动了休他的念头,他怕宁染倔脾气上来,真不管不顾把他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