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,这话可不能说!”
老国公是个粗人,虽然会打仗但书念的不多。
他做国公时,就连奏折都得府里的师爷帮他写好了,一句句解释给他听,他再照着抄一遍,还经常抄错。
不过先皇对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很宽厚,从不跟他计较这些,他说话也不太注意。
可如今不同啊,新皇登基了,只怕不会那么优容,而且他们总不能说这都是我爹变鬼说的,跟我们无关吧!
老国公白他们一眼,“你们都做出来了,还怕人说?你们自己没长手吗?需要那么多人服侍?人多了是非就多,先说那些大丫头吧,府里下人们都叫她们二层主子,因为她们时刻在主子身边,为了不让她们跟主子说小话,别的下人只能巴结她们,府里那些小丫头和婆子们除了伺候好你们,还得照顾着她们,能没怨言吗?就为了摆所谓的排场,添这么多乱子,你们傻不傻?”
添一个人不是加份月钱,多张嘴的事儿。
主子的贴身丫头打扮总不能差了,做衣服打首饰样样少不了,她们干上几年嫁人出府时,哪个手头不攒个几百两?
府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主子,何必养那么多人?
老国公也压低了声音,“你们别觉得朝廷不会追究欠银,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,当今圣上是个有为之君,可朝廷要做大事哪样不用钱?钱都被你们借空了,你当圣上心里不恨?不过暂时没腾出手罢了。你们等人家逼债逼到头上,再砸锅卖铁的还钱有何意义?倒不如主动还了,还让圣上记得你们的好处。你们就怕出头被人记恨,怎么就不想着圣上高兴,你们能有多少好处?”
这些话李茂才他们倒真听进去了,他们确实能力有限,也不奢望能受重用,但谁能不为府里后代着想呢!
再想想下人们闹出的乱子,李茂才就一阵头疼。
罢了罢了,既然留着你们,你们光会惹事,那就干脆都打发了吧。
李茂才真就这么干了,因为老国公走后,宁染又跟他说老国公最近不放心,说要经常过来看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