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那场景,心里就酝酿了许多骂他儿子的话。
可骂着骂着,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,这些话用在他身上好像也没差。
他不是也打算孝期纳妾,而且纳的还是个妓女吗?
他不是也欠着国库的钱没还,甚至隐隐不打算还吗?
他的儿子、这些下人敢做不规矩的事,何尝不是在有样学样呢?
想到这些,他泄了气,只命把这些人都押起来听侯处置。
他和李茂华去找宁染复命,虽然他们从来看不起宁染,但这事毕竟是他们向宁染许诺要查的,总要跟宁染说一声。
而且在他们心里,宁染就代表了老国公,让他们想起来就有点心惊胆战。
他们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去问宁染该怎么办。
本来他们没报什么希望,因为宁染素来就没什么主意。
谁知宁染淡定地喝了口茶,告诉他们凡是犯了错的下人都该打发出去,而且没收他们的家产充到公中。
“啊?这会不会刻薄了点儿?”
李茂才和李茂华面面相觑。
“咱们对规矩的下人从没少了月钱和赏钱,哪里刻薄了?这些犯了错的人都是贪了府里的银子,拿了不该拿的,凭什么不能让他们还回来?若不追究他们,其他的下人看到了好处,岂不都要学了?府里要还朝廷的银子,本就有些捉襟见肘,正好把银子追回来填补空缺。”
李茂才他们这种新晋勋贵,没尝到老国公他们打江山的艰辛,前朝勋贵好的地方也没学到,倒是摆架子学了个十足十。
动不动讲身份地位,不能跟底下人计较,却不知不计较也得分什么事儿,人家侵吞你家产,害你子嗣你还不计较,你不败落谁败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