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染眼里的光芒渐渐弱下去,小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以后宁染待他不复从前的亲热,虽也客气周到,但一层层的礼仪规矩叠下来,把两个人都装进了罩子里。
他们如果真成了亲,应该也会像两个牵线木偶一样,一板一眼演一辈子的相敬如宾。
后来宁染去了家庙,他那时也听到了府里的风声,知道这是老夫人的主意,想让宁染避开府里的纷扰,在家庙拖到她必须成亲的年纪。
那时不管是妻是妾,他总要收了宁染的,这是他的责任。
想到这些他就有些反感,宁染不是真的心悦他,只是用尽心思嫁给他,为后半生寻个依靠。
这样的女子哪有岑新玉明艳动人,生机满满,又对他情深义重,非他不可呢!
他又怎么可能不为岑新玉心动呢!
是宁染先把真心藏了起来,又有何资格怪他钟情别的女子!
或许,或许以宁染的身子,根本撑不到成亲呢。
头一次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拼命把这念头压下去,告诉自己哪怕看在已故的姑父姑母面上,也要待宁染好,即使宁染是那么平庸柔弱的女子。
宁染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勉强,从家庙回来对他更是冷淡,他们私下没有说过一句话,即使外祖母有意撮合,宁染也是冷冷避开。
难道她成了郡主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,看不起他这个丈夫了?
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等宁染嫁进来,他一定要好好教教她,什么是妇德,不然就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,以后也会家宅不宁。
然后,他跟宁染就再也没有然后了。
不知为何,这段日子他倒是越来越想到宁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