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嘴角抽动了一下,“若不是为了博谦的前程,你以为你还能跪在这里跟我说话吗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,你看不起染儿没有娘家,是不是想给博谦说个高门大户,所以才急着害染儿,想让染儿给那位贵女腾地儿啊?”
“老夫人,我绝无此意,我一个寡妇,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哪能结识什么高门?再说就算我愿意,就一定担保人家能愿意吗?我如果害了染儿,人家却不同意嫁过来,我又该如何自处呢?”
“你可真会狡辩啊,你当我年纪大了,不爱出门了,就成了聋子哑巴吗?你那好儿子日日在军营里跟谁厮混,还用我说出来吗?”
“唔……”
邹氏汗出得都快虚脱了,不敢发一言。
老夫人冷冷瞥她一眼,“话说太明就没意思了,咱们娘儿俩在家说话,很不必牵扯旁人,但事涉咱们将军府的脸面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,要想让你儿子不沦为笑柄,趁早让他离那位远点儿。那位摊上了奇耻大辱,如果博谦娶了她,就成了最大的笑话了。染儿如今也是郡主了,你不会还嫌她配不上博谦吧?”
“不会,儿媳怎会那么糊涂?”
“不会就好。看在博谦面上,反正染儿也没如何,过去的帐我也懒得跟你算。你以后给我把尾巴夹牢,对染儿视如己出,我就将此事咽到肚子里。”
“是,儿媳一定改过。”
老夫人白了她一眼,扶着韩嬷嬷的手走了。
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,陈嬷嬷赶紧过去把邹氏扶起来,“夫人,老奴该死,您让我去厨房交代李婶子,我刚一进厨房,老夫人已经带人抓住李婶子,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了。李婶子她全招了,咱们的事儿都被老夫人知道了。”
邹氏缓了口气,“你以为李婶子不说她就不知道吗?你没听她那话音?她连博谦和郡主来往都知道,说明咱们做的事儿一件都没瞒过她。哼,真是小瞧我这婆婆了,原以为她就是爱管事,把着将军府不撒手,谁知她才是真正的心狠呢。”
“您是说老夫人早就知道了?”
陈嬷嬷目瞪口呆。
邹氏对宁染下手还说得过去,毕竟她们不是血亲,邹氏和宁染的娘还有龃龉。
她是陪邹氏嫁过来的,对她们的恩怨再清楚不过。
邹氏在娘家不受宠,她亲娘早逝,继母对她面上客气,背地没少给她吃暗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