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檀墨汗水滚瓜似的往下淌,赶紧吩咐人缺了什么就从库房里找差不多的东西抵偿。
张老夫人听了,不好装聋作哑,又开了私库帮府里抵东西。
有她做样子,那几个主子也只得又出了次血。
好不容易把东西凑齐,将军府已经元气大伤。
库房差不多搬干净了,几个主子的私房也去了七七八八。
宁家的钱对他们来说是外财,花起来全不心疼,这几年手笔大了不少,他们哪能想到还有还回去那天呢?
一个个都心疼不已!
张檀墨的夫人刘氏恨恨开口,“姑老爷也真是的,既然把染丫头托付给咱们,怎么又留了一份家产单子,还单单留给染丫头,分明信不过咱们嘛!”
邹氏也脸色铁青,“她好歹是咱们养大的,捐家产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咱们商量一声,真是任性妄为!”
张檀墨愁眉苦脸,“她倒豪气,那么大笔银子说捐就捐了,怎么就不想想这三年她花了多少?她身子不好,日日吃药,还得服用上等补品,她的家产早不剩那些了,偏偏家产单子还按进府时的算,府里为了补她的亏空都精穷了,以后咱们的日子怎么过?”
“好了,都给我闭嘴!”
张老夫人重重一摔茶盏,“染儿捐出家产是报效朝廷,皇上都下旨嘉奖了,你们反倒说她不对吗?她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了,也是你们能背后议论的?我还没说你们呢,染儿就算是大肚弥陀佛,三年又能吃得了多少?合着整个将军府是她吃穷的?身为舅舅舅母不说爱惜晚辈,反而在这里算吃食的帐,真是丢人现眼!”
她一发怒,几人不敢再抱怨,都站起来低头听训。
“好了,我乏了,先回去歇着了。你们快派人把染儿接回来,家庙就要奉旨修缮了,她住在那里也不便。我话说在头里,染儿如今身份高贵,是在御前记了名的人,博谦能娶她为妻是博谦的福气。他们成亲前染儿衣食住行必得万分当心,她的饭食以后由我的小厨房给她做。你们都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