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正都瘸了，养不养有什么要紧？我问你，他们都说你卖了咱家的地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个，你先别急，我……”

齐二牛眼前一黑，就冲李秀云支支吾吾的样子，十有八九是真的了！

墙角立着他前些日子拄的拐杖，他顺手拿过来，恶狠狠指着李秀云，“你给我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再敢撒谎我就打死你！”

就算之前她偷了钱，齐二牛都没这么疾言厉色。

李秀云吓得跪下哀求，“二牛，我实在没办法啊！大郎欠了人家的钱，人家找上门来，说再不还钱就砍断他两只手，我爹娘也没钱了，只能先把咱家的田卖了还钱救命。你放心，大郎说了，这回他一定改邪归正，这就出去做工赚钱，一定帮咱把地买回来！”

“闭上你的臭嘴！”

齐二牛气得一阵眩晕，还是李秀云膝行两步，抱住他的腿，他才没倒。

稳住身子后第一件事，他就一脚蹬出去，把李秀云蹬得在地上轱辘两圈儿，“二牛，我求你千万别怪我！我就他这么一个弟弟，他是李家的根苗，我不能不管他呀！”

“他是李家的根苗，可你是我齐家的媳妇！板儿就不是咱家的根苗了？你把田都卖了，你让他以后怎么活？”

“咱们不是还有两亩地吗，总饿不死的。若是不管大郎，他的手就没了，以后可怎么活？他媳妇前年跑了，到如今都没给李家留后呢。”

“可是你弟弟刚断了我的腿，害我成了瘸子，你说我该怎么活？”

齐二牛突然平静下来，问出这句话。

“大郎，大郎也是听了香儿的话……”

李秀云越说越小声了。

“娘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