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莲咬牙,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单翩扶到车上,期间单翩手足无力,无法逃走,但一直小声哀求她,她硬下心肠充耳不闻。

其实她对单翩不是没有怨的,有时候明明主意是单翩出的,最后倒霉的却是她,让她毁了脸的药也是单翩寻来的,虽然单翩不是为了对付她,但有时想起仍忍不住怨他。

尤其想到单翩当年意气风发,风流倜傥的样子,孟莲就更恨,恨他当初若不那般惹人心动,她或许就不会背叛宁染,跟他有了私情。

更恨单翩竟然不能一直优秀下去,偏偏跟她有情之后,境况一日不如一日,丝毫不能成为自己的依靠。

她知道单翩也是怨她、嫌弃她的。

只是他们羁绊太深,谁都离不开谁了。

若是离开对方,谁又知道他们的过去,知道他们曾经是多么般配的一对男女呢!

孟莲狠心将单翩推到了南风馆昏暗的墙角,找到南风馆的人,跟他们讨价还价。

这些事太大胆了,她从前想都不敢想,可如今真的做了,竟不觉违和。

在教坊司的耳目濡染,到底让她面目全非,再不是从前那个洁净如莲的人了。

南风馆的人仔细看了看单翩的脸,“年纪大了些,不过长得倒是不错。你们真是兄妹?”

“没错,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,我又生的这般样子,只能让家兄出来赚钱了。他一时没想通,我父母做主给他用了药。”

南风馆的人拿喷香的帕子捂住鼻子,“说话就说话,你离我远点。”

孟莲脸上的笑像是粘上去的,听话的退后两步,“我是怕离远了您听不清,那个,家兄从未做过这种买卖,价钱得高些。我们也不签卖身契,只是在这里待几天。”

“哼,来的人都这么说。你要多少钱啊?”

单翩就听着孟莲跟南风馆的人讨价还价,然后谈妥了价钱,把他像牲口一样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