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男人,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。

换过来也是一样,吴亮欣那点脏心眼她也是尽收眼底。

对这个男人她如今是五味杂陈,有厌恶,有冷漠,有理解,最大的感觉竟然是警惕。

恐怕吴亮欣也是这么想她的,男人的表现更直接一点,吴亮欣在他们同床共枕十几年后突然发现,他太能打呼磨牙了,怕影响弓香玉休息,主动提出搬到空的房间去住。

弓香玉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儿,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
家被他们弄得像个斗兽场,谁都怕露出弱点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目标。

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,他们甚至不想把最不设防的样子暴露在对方眼前。

这还怎么当两口子啊?

但要离婚又说不上,他们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除了这座孤岛,他们也不知该去哪儿。

于是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不咸不淡的过。

只是,家里过去不管是说说笑笑,还是吵架打骂,多少都是个家的意思,但如今变得死气沉沉,说起话都小心翼翼,生怕戳了对方的肺管子。

吴亮欣也难受,他越来越不想回那个家了,但这些话又没法跟别人说,最终的倾诉对象只能是宁染。

提起宁染,他也很惊奇。

宁染虽然看着病病歪歪的,但竟然熬过了这几年,已经交完了保险,有了退休工资。

但她还得吃药,有些药是自费的,所以她还得继续打工。

好在虽然她年纪大了,不过经验也更丰富了,而且手脚仍然麻利,不耽误她干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