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染似笑非笑地打断他,“都是弓香玉?”
吴亮欣这才反应过来,宁染临走时说过,讨厌他甩锅。
他赶紧把话头转回来,“当然,主要还是我,嘴长在她身上,说不说在她,可听不听还是在我。我,我怎么能听了她的话,气得你离家出走呢!那房子可是你帮我置办下的,那时我都不认识她弓香玉呢,没道理那房子她能住,你却不能住啊!那时我忙着上班,这房子装修从里到外都是你帮我张罗的,每一处都是您的心血。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“妈,其实我想想这些年,你真的吃了很多苦。我这几天一做梦就梦见小时候我爸死了,我舅舅非让你改嫁,人家都帮你找好了。你一根绳子拴在房梁上说再逼你你就吊|死,弄得他再也不敢提这茬了。还有,村里的孩子欺负我没爸,天天堵在家门口打我,是你拿着砍柴刀追着他们跑了大半个村子,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找我麻烦了……”
吴亮欣说着说着,记忆中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。
褪去了黑白底色,是那么活灵活现。
那时是穷是苦,但母子连心,没有隔阂,只顾着朝前奔,心里可踏实了。
不像现在,虽然条件比过去好了,但压力大,焦虑,为点蝇头小利,跟老妈媳妇也少不了算计。
吴亮欣说着说着,竟然有些真情实感了。
“是啊,那时是不容易。”
宁染似乎也很有感触,“没想到你还这么惦记我。”
“妈,咱们可是亲母子啊,就算一时有个磨牙拌嘴的,还能真的记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