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忍着恶心,冲刷干净了,眼泪一直在眼圈儿打转。

出嫁前,她也是家里的娇娇女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现在却要伺候一家老小,不是不委屈的。

无声地哭了一会儿,来不及做早餐了,她擦干眼泪,披上外套出去买。

豆腐脑、油炸糕、炉箅子,卜知修特地叮嘱过刘雨香都爱吃什么,让蔡文娟一定先可着她买。

大包小裹拎回去,蔡文娟还没来得及缓口气,刘雨香趿拉着鞋走出来,一看见这些东西,浑浊的双眼瞬间尖锐起来,“哎呀呀,文娟,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,我就说一早上叮咣吵得我都没睡好呢。”

“不是妈说你,女人可不能懒啊,你就早点起来做饭,还能把你累死吗?想当年我怀着知修,背上还背着他二哥,还给全家做早饭呢。一不留神,差点把他二哥掉锅里,锅里可全是开水呀,差点把我吓死。你跟我们那时候比起来,可不要太享福了!”

蔡文娟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,你是没睡好吗?我怎么在客厅都听见你打呼噜了?

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儿,我刚结婚去你家的时候,隔壁胖婶儿偷偷跟我说了,本来二哥都大了,能离开人了,可你硬把他背背上,弄得他差点掉到锅里。

你拿这件事儿说嘴,骂了半个月的街,吓得你婆婆再也不敢让你干活了。

我一大早上又收拾屋子又买早餐的,合着都做错了,还得听你的训!

蔡文娟眉毛立了起来,卜知修看出不好,急忙上去隔开,“妈,是我跟文娟说你爱吃这些,特意让她去买的,你慢慢吃吧,我和文娟得去上班了。”

说完,就搂着蔡文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