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南星走到床边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
“郭大将军，现在的感觉如何？”说完捂着嘴呵呵地笑了出来，“哦，我忘了，你现在不能说话。”

“你就这么待着吧，将军府有我在，你可以放心去死。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，我会给你留着，等到你咽气的那天，让她给你陪葬，也算成全了你们的深情。

至于你的儿子，就交给你爹娘来养吧，看看他们能不能再养出来一个大将军。”

孟南星说完转身就走。

病榻之上的郭勇，内心无尽地嘶吼、愤怒，却如同困兽般无法宣泄，只能被困于这一方床铺之间。

他满心以为凯旋而归后，会荣耀加身，会受封嘉奖，能受百姓敬仰拥戴，可以与家人共享天伦。
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骑马途中他感觉到有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腰侧，他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
缰绳脱手的刹那，他以为自己要死了，

可他没有死，现在的他眼睛能看到东西，耳朵能听到声音，意识也很清醒，只有身体却动弹不得。

他听到了大夫与府医的诊断，听到了百姓的议论，也听到了娘亲的悲泣，和他所爱之人的哭声……

他却只能听着，无法表达。

这种独自煎熬，痛苦到几近癫狂的处境，让他恨不能刚才坠马时就即刻死去。

不过，想到副将离开前，说会帮他求御医，他立刻又燃起了希望。

他躺在床上期盼着，御医还没盼到，他先有了要如厕的意向。

可他不能说话，不能表达，只能靠抑制力来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