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铄坐在沙发上,阴沉着一张脸,双眼中满是狠厉之色,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。

好半晌后才开口说话。

“我只是签了协议,又没真的离婚。”赵景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只是其中多了一份决绝,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。“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吗?一个月的时间,会发生很多事,不是吗?”

苗蕊在感受到他话中蕴含的杀意时,只觉毛骨悚然,她哆嗦着声音问道,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杀……她?”

“不然呢?任由她拿捏着我们的把柄?这次是让我净身出户,以后还不一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赵景铄目光沉沉地看着苗蕊,“你这边也要尽快办理离职手续,我们的事情不能再被人发现了。”

“那你儿子怎么办?”

“他以后没有了妈,我就是他唯一的监护人,当然是归我抚养。”他说完就看向苗蕊,“我会找人来看着他,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你可以不喜欢,也可以无视他,但别让我知道你虐待他。”

若是以往,按照苗蕊的性子,稍有不顺心她就会和赵景铄闹脾气,非得折腾出点动静来才罢休。

可今天情况却截然不同。

她刚才听到赵景铄说要杀人的模样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,现在的她多一句都不敢说。

只嗫嚅地说了一句,“我不会。”

……

这一宿赵景铄躺在床上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大脑一直在不停地飞速运转,绞尽脑汁地想了一种又一种,弄死顾真真却牵扯不到自己身上的方法。

可每想到一种,在脑海中仔细推演,并设想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漏洞,一旦发现任何不妥之处,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方法推翻,然后重新开始思考下一种可能性。

这一晚他丝毫没有睡意,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