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寄当即就想带着所有人离开,这热闹他可不敢看。

然而他还没动身,任檀昆已然先一步指挥萧负雪:“带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
萧负雪沉默地照做,他撕开一条虚空通道,带着任檀昆穿过,眨眼便到了千里之外一处无人的荒山。

任檀昆问:“结界布好了?”

萧负雪于是又抬手布下结界,如此一来,周围绝不会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。

他没有一点脾气,任檀昆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,让人疑心任檀昆要是让他去死,他是否也会沉默地执行。

任檀昆吩咐他:“把面具摘了。”

萧负雪这次没动。

他知道任檀昆认出了他,从他决定出现的时候,他就没指望能瞒过对方。

他是任檀昆一手牵着叩开道门的,最开始修炼的时候,是任檀昆用灵力牵引着教会他每一个功法的流转。

任檀昆看着他长大,知晓他每一个习惯。

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,好像只要面具还在,他就还留有余路,不必赤裸面对他不想面对的现实。

“把面具摘了,要我说第三遍?”任檀昆自嘲:“你现在长大了,修为比我还高了,就看不上我这个师尊了,是不是?”

这话说得太严重,萧负雪屈膝跪地:“弟子不敢。”

见他不听话,任檀昆只好自己动手。

他伸手去摘面具,萧负雪想避开,却被任檀昆强行抓住后脑勺。

面具被摘下,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。

明烛……

任檀昆腿脚一软,险些因无力而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