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千帆目光陡然变得非常奇怪,他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怎么能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?

沈明烛在经历千刀万剐啊。

顾千帆眼神颤动,“明烛说,您是他的朋友。”

朋友怎么会看着对方受苦无动于衷?

萧负雪没理解,他“嗯”了一声,“然后?”

顾千帆收回目光,再不指望这个黑衣人。

——他根本不配成为明烛的朋友。

顾千帆的伤已经被萧负雪治疗好了,只是仍被禁锢着难以动弹。

他试图冲击禁制,然而只觉黑衣人的灵力浩如瀚海深不可测,他是撼树的蚍蜉。

“你放开我。”顾千帆说。

“放开你,然后你再捅一下自己?”萧负雪疑惑:“我都说了他没事,你这又是何苦?”

顾千帆红了眼眶:“可是他很痛,他现在很痛!”

不是只有生死才叫事,他希望沈明烛顺遂平安。

萧负雪怔愣了一下。

原来神剑入体时会很痛吗?

他并非故意不提醒沈明烛,并非有意看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遭受凌迟苦楚,可他确实忘记了。

当年他找到神剑碎片前发生了太多的事,让他痛的事情也太多,在那些生离死别痛彻心扉之下,好像神剑入体也算不得什么。

何况那时他总是匆匆,刚找到一块碎片,就惦记着下一块什么时候才能拿到。

总想着快一点,再快一点,也就顾不上体悟所谓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