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西亚也说:“你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就算你是盟主,可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,没有必要全都一个人扛着。”

她只提盟主一个身份。

沈明烛是百族都认可的指挥,在这个身份之下,什么翼虎族少主的挚友、精灵族女王的弟弟、鲛族的塞壬,统统都不值一提。

沈明烛不置可否,他叹了口气:“黑潮不彻底铲除,总是难以彻底安心。”

封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还是得想个办法才是。

他抬了抬头,阿尔西亚与索尔达斯也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外。

望沧与沈希仪的交谈声逐渐激烈。

沈希仪问她:“望沧,你是背叛我了吗?和止渊一样?”

“王,您是鲛族的王,相信我,这点不会变。”望沧犹豫片刻,还是解释道:“盟主……是先王,是五代塞壬。”

沈希仪难以置信:“望沧,你在说什么胡话?你们不是跟我说,五代已经为族群献祭而死了吗?如果五代还在,那我怎么会出生?”

望沧轻轻叹了口气,到底还是决定不做丝毫隐瞒,将十年前的事情毫无保留道来,“王,事实上,我们也很诧异,您与明烛王上是同一日出生的,真要算起来,您出生的时间还更早一点。那天……”

她说了止渊的梦魇,说了王出生后挡在他们面前的身影,说了沈明烛的死,说了那枚在断山镇守了十年的喉骨。

于望沧,是失而复得的惊喜,是一切遗憾都有机会弥补的喜讯。

可对于沈希仪来说,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。

他宁愿是望沧背叛,那么至少他还是唯一的塞壬,只要那份血脉上的联结还在,终有一日,他能掌控望沧,如同方才掌控那名送他来的战士一样。

可是现在,望沧没有背叛,是他不能再代表鲛族了。

鲛族有了另一个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