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罗拉捂住心口,克制想要上手揉脑袋的冲动。

幼崽随便一个撒娇的眼神,她甚至想上天给他摘个月亮。

然而当天晚上,乖巧的幼崽就偷偷溜出了客栈。

精灵族知道沈明烛不算安分,但也没想到他这么不安分。

唯有固执地要给沈明烛守夜的止渊察觉到动静,跟在他身后一起到了断山。

“止渊,”沈明烛指了指夜色中黑漆漆的断山,慢吞吞地说:“我想进去。”

止渊毫不犹豫:“我知道一条小路,守卫比较少,王……明烛,我带你进去。”

身为五大军团长之一,止渊近些年虽然浑浑噩噩深受疾病困扰,但还不至于连军团轮防的规律都忘记。

且望沧不知被何事牵绊还未归,以止渊的精神力,足够不引起任何鲛人注意地带着沈明烛潜入。

月光在海底显得愈发渺茫不可见,夜色里,断山只影影绰绰留下一片狰狞黑影,远远望去,像是被黑潮吞没。

断山涌出黑潮的缺口在腹地最核心的位置,四周有众多鲛族战士在此巡逻守卫,日日如此,不舍昼夜。

止渊抱着沈明烛躲过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将士,一直走到了核心圈内。

“明烛,”他说:“不能再往里进了,再往前走,心智会被黑潮影响的。”

沈明烛问:“什么叫做被影响?”

“黑潮会干涉人的思绪,会让人失去理智,变得偏执、癫狂。”止渊解释:“自一百年前黑潮出现,受其影响者不计其数。”

唯有鲛族的歌声能唤回几分神智,但有些严重的,便只能刀剑相向,以死来求解脱。

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黑袍人抓到鲛族幼崽会这么兴奋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