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几乎要喜极而泣——这世上还是有正常人的!

宋时微抬眸看了几眼,眼中似有了然。

而后他躬身行礼:“草民见过晋王殿下。”

沈应不意外宋时微能看出他的身份,本就没特意伪装,沈明烛亲自吩咐要来接的人,当是得有几分本事。

“免礼。”沈应笑意含蓄,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围,“如此布置,先生是否满意?”

宋时微笑意一僵,“原来是晋王殿下准备的,承蒙殿下错爱,草民愧不敢当。”

沈应疑惑地发觉宋时微态度居然是抗拒的。

怎么会?红绸、彩旗、列队相迎,他都准备了,宋时微是哪里不满意。

而宋时微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,他直白问:“不知殿下为何会准备这些?”

沈应沉默,半晌,他语气复杂:“是陛下吩咐的,陛下说,先生喜欢这些。”

宋时微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他是和沈明烛说过,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衣锦还乡,但这不代表他期待这么张扬这么幼稚的昭告方式!

太丢脸了,这和他脱了衣衫在城里裸奔有什么区别?

沈应也反应过来这大抵是沈明烛恶趣味犯了,他张了张嘴,对上宋时微痛苦的神情,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劝慰之语。

许久之后,沈应才挤出两个字:“节哀……”

一辈子很快的,忍忍就过去了。

宋时微睁开眼,面色如常,好似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殿下,陛下请您来传召草民入京是吗?草民准备好了,这就走吧。”

他要离开渠宿,渠宿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