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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敦山瞥了他一眼,没再往前。

他神色凛然,单膝跪地,因甲胄在身,只行了军礼。

他抱拳,恭敬而肃然:“臣魏敦山,参见陛下,幸不辱命。”

紧随他后,三千突骑军齐身跪倒。

人皆拜服,换不来帝王一场垂眸。

少年天子轻轻抬手,掸去袖口因马蹄滚滚落下的尘埃,仿佛只是巡视河山归来,方才让李成德自鸣得意的兵临城下,尚不如衣襟上的一道墨点。

风雨在磅礴中破碎,惊涛骇浪,越不过他题下的关山。
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
打破这片寂然的是李成德一道神经质的惊叫,他挣扎起来,甚至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。

这个人自称是魏敦山,他为什么要下跪?

突骑军不是来造反的吗?

他可以接受自己输给突骑军,但他不能接受输给了沈明烛。

如果沈明烛这么厉害,那他这两天自以为是的逼宫算什么?

他的得意、他的猖狂算什么?笑话吗?

李成德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起来:“魏敦山,你对他臣服,钟北尧知道吗?你凭什么代表突骑军?”

“闭嘴!”制着他的将士按着他的头往地上一磕,力道掌握得刚刚好。

李成德只觉得一片晕眩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魏敦山没理,他心想将军还不如他呢,将军可是一见面就跪了。

他心中得意雀跃,面上却不动声色,仍是一副稳重肃穆的可靠模样,半跪着等候沈明烛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