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不存时时可死之心,不可不行步步求生之事。”崔循坚持: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成不了?”

韩宜再度摇头:“何必连累你?”

下一秒,门忽然被推开。

崔循与韩宜猛然起身,并肩而立戒备地看向大门处。

看清来人之后,他们愣在了原地。

沈明烛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,微微有些诧异。

半晌,他笑了笑,温声道:“警惕心不错,不过如果你的刀锋对准的是我而非自己,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——韩宜袖子藏了一把匕首,随着他的起身匕首从袖中滑出被握在掌心,刀刃隐隐向内,像是随时预备着引颈就戮。

他这话落下,韩宜右手像是受惊般本能松开。

冷铁落地,发出清脆声响。

“陛下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瞬间便红了眼眶。

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,以至于他如今回想过去半年那些漫长的夜晚时甚至都有些恍惚。

——陛下,我知道来日方长,我知道冬去后会有春来。

韩宜双腿一软,重重跪地,低着头泣不成声。

——可是我真的已经等候了你许久了,陛下。

崔循同样也觉得激动,他穿着禁卫军的盔甲,行了个与天牢里时完全不同的军礼。

他抱拳,跪地,字句铿锵:“参见陛下!”

语气坚定心情却忐忑,他想,他应该没有让陛下失望吧?

……陛下,还记得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