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烛“嗯”了一声,含笑道:“朕以为太傅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未亲眼所见,罪臣不敢妄下断言。”
“何来‘罪臣’之称?”
许瑞章泪流不止:“罪臣无能,不能为陛下分忧,叫陛下亲来前线赴险。失职在前,刺杀陛下在后,罪无可赦,请陛下降罪。”
沈明烛摇了摇头:“失职的是朕,并非你们。朕不能明察秋毫,知人善任,以至山河破碎,民不聊生,朕有负你们。”
许瑞章喉咙哽咽,他想说不是的,当年陛下年幼,满朝文武无一人为陛下分忧,才让他受制于韩如海。
而他们这群人自诩忠诚,却无一人觉察到陛下的无奈。
沈明烛将他扶起,温声道:“至于刺杀,不知者无罪,你是朕的臣子,除了朕,谁有资格判处你的罪过?”
“是……”许瑞章再也忍不住,霎时泣不成声,“臣遵旨。”
沈明烛等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,才道:“朕要回一趟盛京,你同朕一起回去,马车已经准备好了,现在就走。”
许瑞章泪痕未干,闻言愣了一下,“现在?”
怎么这样着急?盛京出事了?
自从朝廷给清淮二州安排了一个丁弘这种货色的钦差,沈明烛深觉在盛京还是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源,省得有人背着他乱来。
因此李成德与方广年刚勾结在一起沈明烛就得到了消息,而这时盛京的动乱还没传到边境,许瑞章也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路上解释。”沈明烛仍不见慌忙,不疾不徐地吩咐:“太傅与朕先回去,军中一应事宜由钟北尧负责,民生治理便劳烦宋先生了。”
宋时微眉头紧蹙,最终还是俯身应了声“是”。
他很想和沈明烛一起回去,但也知道这不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