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细看之下,这人的身量,以及这执剑的动作,确实有几分熟悉。

沈明烛张口就来:“从前隐姓埋名去过青翼军,与将军闹过几分不愉快,担心将军认出我会找我麻烦。”

秦铮沉默。

首先,以他的性子,几乎没与任何人闹过不愉快。

其次……现在这个场面,是谁找谁麻烦啊。

心知沈明烛不愿说,秦铮也不纠缠,他问:“元监军打算如何处置我?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沈明烛苦恼:“你来杀我,按理来说我应该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,但是就这么杀了你,又觉得有些浪费。”

秦铮道:“我求你,饶我一命。”

“什么?”沈明烛诧异。

不仅是他,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秦铮。

秦铮就不像贪生怕死的人,他先前遭韩如海诬陷下狱,受尽严刑也从未哀嚎过一声,怎么可能会求饶?

宋时微倒是想到了什么,他目光中划过一丝了然,余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沈明烛,又同情地看向秦铮。

秦将军果然是忠心耿耿,可惜摊上这么一个想一出是一出不安分的主君,怪可怜的。

不顾魏敦山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染上几分鄙夷,秦铮很平静:“我现在不能死。”

钟北尧立场不明,除了他,大雍再没有得用的良将。

他得活着,至少活到狄戎不能成为威胁的时候。

沈明烛疑惑:“你怕死,怎么还会来刺杀我?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,明知你对我有杀心,还会大发慈悲当做一切无事发生?”

秦铮没去辩解他并不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