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强权,最有用的方式就是道德绑架。

钟北尧以崇拜的目光看向他,然而还是提出疑问:“可是我不认识别的将军?”

“不是让你真的举荐,”宋时微笑了笑,“放心,许太傅会驳回的。”

钟北尧的势力本来就已经足够庞大,朝廷才不会再给他安插人手的机会,何况是军队这么重要的地方。

钟北尧不解其意,但这不妨碍他原原本本按照宋时微所教向许瑞章复述一遍,后续果然如宋时微所说的发展,于是此后钟北尧看向宋时微的目光更加崇拜,叫宋时微都有些不适应,不得不避着钟北尧走。

这都是后话了。

钟北尧走后,宋时微继续与沈明烛一人一张桌子,各自批阅公文。

烛火忽明忽暗。

宋时微将已经看完的公文交叠整齐摞起,他揉揉酸痛发软的手腕,忽然顿了顿,抬眸看向沈明烛。

沈明烛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嘴角噙着笑意。

宋时微低头检查了一下,并未发现不妥,“公子为何这样看我?”

沈明烛“啊”了一声,目光狡黠,像得了鱼的猫:“在想你为何还不同我道别,莫非是打算凌晨偷偷离去?”

今日已是一月之约的最后一天。

宋时微怔了一下,半晌,他苦笑:“公子一向如此言语不饶人吗?”

非要点出来,非逼他亲口收回先前信誓旦旦的话。

就不能给他一个台阶,善意遗忘这个话题吗?

沈明烛故作惊讶,而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,“哦,原来你反悔了。你反悔,为什么不说呢?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你反悔了?”

宋时微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