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大胆道:“既然不打算瞒着在下,何不直说?”

“回去说,回去说。”沈明烛漫不经心,像是敷衍。

城门口钟北尧也在。

其实本来,哪怕今天沈明烛还没回来,他也会过来这里迎接钦差的。

毕竟他再看不起丁弘,对方此行也代表朝廷的脸面。

他必须要郑重声明,他真的没打算造反,所以该给的态度还是会给,总得让面子上过得去吧。

可丁弘拖拖拉拉好几天不说,人还没到,指令先一步传了过来。

那传令的下人态度倨傲,对着钟北尧也是高高在上用吩咐的口吻。

钟北尧火气登时就上来了,他当初差点连假扮成元复举的沈明烛都打了一顿,自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
钟北尧将下人扔了出去,让他回去告诉丁弘——爱来不来,不来大可滚远点。

丁弘显然也唯我独尊惯了,猛然被这么下面子让他气得跳脚,他于是也毫不退让地让车队停在城门口,大声叫嚣——钟北尧不亲自来迎,他就不进去。

他虽然已经成家,但被宠得像个无知任性的稚儿,往常只要他摆出这样一种绝不退让的态度,他父亲自然会妥协。

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处理方式,他以为谁都会因为他的身份对他高看一眼不敢得罪,就像从前一样。

本来钟北尧该给他一个教训,代替他的父亲补上这一块缺失的教育,叫他知道这个世界并非任由他随心所欲。

可关键是,沈明烛也在这个时间回来了。

钟北尧不在乎丁弘,却不会不管沈明烛。

他咬牙切齿地起身,带着人出门,觉得从未如此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