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陛下年幼,宦官把持朝政,群臣亦无能,不能为陛下分忧。只可怜陛下空有一身才学不得施展,到如今,为了重整山河,还得亲自来如此危险的前线。

钟北尧觉得难过,他想叹气,但又不愿让沈明烛一同烦忧。

于是他挤出几分笑意,“公子,将领们都很想向您请教,您是怎么做的让将士们如臂使指的?”

沈明烛才来军营多久?只一次战前誓师的工夫,居然就能让士卒们清晰按照他的指令行事。

这当然和默契没有关系,这么点时间不够他们磨合。

钟北尧后来复盘,觉得可能是沈明烛安排得足够细致,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战场上该做什么。

什么时候该后撤,什么时候需要往前,听到什么指令的时候要把铁丝拉开,战场上找不到主帅的时候应该看什么来确认指令。

可是这恰恰是最离奇的地方——沈明烛怎么能提前预料到战局的变化,进而提前安排好每一路军队的行进方向?

他怎么知道契胡会在什么时间反攻,用的是什么路线?

有些事情恐怕兀真都是临时决定,连他都不能提前知晓,怎么沈明烛就能预料得分毫不差?

谁都知道战场上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的重要性,也都知道战争开始后要清晰传达指令并让战士们完全执行有多难。

偏偏沈明烛做到了。

这样的本事,钟北尧只有好几年前,在龙老将军身上看到过。

可惜他资愚驽钝,至今没学到几分。

沈明烛斜睨着看了他一眼,嫌弃道:“是该学,你们的兵法战术一团糟,结束之后,让所有将领都过来见我。”

他摇着折扇出了帐篷,骑马回营。

钟北尧憋屈地跟在后面,心想他们也不至于用“一团糟”来形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