炊烟袅袅,天边一道残阳,正是一天之中最为放松的时间。
契胡二皇子犒赏三军,军中佳肴如流水,隐隐弥散着酒味。
谁也没想到低三下四被狗还听话的大雍军队会突然发难,一支长箭飞掠着穿透云层,直直嵌入营帐前飞扬着旌旗的桅杆。
像是宣战。
于是火焰炽炽,鼓声乍起,箭矢如黑云压在了军营上空。
兀真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难以置信——这么多年了,大雍一直是被动挨打,居然还会反攻?
旋即便是蓬勃喷涌的怒气——大雍居然还敢反攻?!
要不是看他们足够懂事每年都很孝顺,他们早就踏平了雍都!
兀真将酒杯连同未饮尽的酒用力砸到地上,披甲起身,“保护好二皇子,其余人随我迎战。”
契胡是生长在马上的民族,一开始的猝不及防过后,很快在兀真的指挥下组建了队形。
沈明烛不管,仍冲在最前面,一路摧枯拉朽,没有人能挡得住他。
钟北尧骑着马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,苦口婆心:“大人,我求您了,您往后稍稍行吗?”
他顺手砍死了一个撞上来的敌军士卒,然后见和沈明烛距离有些远了,又赶紧跟上去,喋喋不休:“大人,您别这么往前,您能不能、能不能跟在我后面?”
沈明烛揉了揉耳朵:“将军,你好啰嗦。”
魏敦山没打过这么解气的仗,也乐呵呵地说:“是啊将军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?”
钟北尧张了张嘴。
钟北尧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