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烛问:“你要软禁朕?”
他这一手完全不像没习过武的,韩如海神色骇然——沈明烛是他看着长大,从小不学无术,哪来这一手用刀功夫?
韩如海忙倒退两步与沈明烛拉开距离,再也没有方才从容得意的模样,色厉内荏道:“陛下,你莫非想杀我?你别忘了,我若死,狄戎大军顷刻便会踏碎国门,你要当亡国之君吗?!”
“朕本来确实没打算现在就杀你。”沈明烛叹了口气,“但一想到要与你这样的人虚与委蛇,朕实在是……恶心得不行。”
韩如海悚然一惊,正要喊人,忽见一柄刀穿胸而过,断了他未出口的惊叫。
他张了张口,想说些什么,然而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喉咙呕出,到底是遗言都未曾留下。
临死之前,虚弱无力消磨了恨与怒,韩如海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——只不过一个晚上未见,沈明烛怎么变化这么大?
“来人。”沈明烛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韩宜轻轻叩了叩门,又唤了一声“陛下”,这才推开门。
刚打开一条小缝,蜿蜒一地的鲜血与胸口中刀倒在地上的尸体便映入眼中,韩宜瞳孔猛地一缩。
然后他很快稳了下来,不动声色地快速进了殿,重新将门掩上,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“陛下,”他躬身行礼,冷静地分析:“依奴所知,文武勋贵之中,不少人已投了韩如海,诸如御史中丞李沐、吏部侍郎陆文远、尚书右丞张瑾、中书舍人王翰、左庶子孙曾、吏部侍郎郑陆繇、恭顺侯吴克忠……”
这其中甚至有当初对韩如海厌恶不已多加反对的,他们也没有办法,连英国公张佐这样的大人物都被韩如海构陷而死,他们还能怎么办?
他们还有家庭,他们还不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