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以为国安。

大雍乞和,向狄戎称臣纳贡,签订的盟约上其中一条就是不能伤害韩如海。

韩如海内有小皇帝护着,外有异族大军做靠山,此后更是趾高气扬,不可一世。

当初在大明殿外长跪请求处置韩如海的官员被他一个一个报复过去,轻则丢官,严重的被下了狱,任由其折磨取乐。

韩如海也知道不能把文武百官逼得太紧,于是他自称是因皇帝年幼才代理朝政,待沈明烛及冠,他自当亲迎陛下亲政。

在那之后忠心为国的官员才慢慢蛰伏下去,以在冬天守着一颗种子发芽的心情去等候他们的陛下成年。

等待的日子并不好过,在沈明烛从十四岁到十九岁的五年里,太阳依然照常升落,四季依然轮转不息,时间并不会因为谁觉得漫长就过得更快。

整整五年。

五年啊,河对岸已经长起了高高的野草,快要挡住他们望向故乡的目光了。

一年比一年沉重的岁贡养肥了狄戎人的胃口,也拖垮了大雍的子民。

不是所有人都是软骨头的,这片土地、这个民族一直都不缺勇敢的人。

有将军弯弓策马,势要收复失地,就差一点便能北渡黄河,却被金殿上八百里加急的一道诏书困住了脚步。

黄沙飞溅掩下的血,大雪无痕埋葬的战友,烽火燎燎,沙场萧萧,全都败给了风花雪月里的一声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