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为这份“幸福”而愧疚。
“你们是在为刚才的爆炸担心吗?”沈明烛从门口走近。
他惯爱浅色的衣服,夏天也喜欢披一件外套,大概是因为外套有更大的衣兜,方便他塞各种奇奇怪怪的小零件。
风一吹,衣袂飘飘,衬得他愈发清朗,如圭如璋。
他目光澄澈,不带一丝阴霾,是少年独有的漫天霞光、岁岁疏狂。
也是独属于沈明烛的阳煦山立、温润而泽。
好像他肩上未曾沾染过霜雪,未曾有过无奈,未曾被折磨被虐待,未曾在暗夜里独自处理流血的伤口。
他怎么可以不怨怼呢?他怎么可以不恨不责怪,怎么就这样坦然接受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?
世界大雨滂沱,从未有人替他撑过伞。
他被大雨狠狠砸进泥潭,直至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,无人对他伸出援手。
可他终究顽强又孤单地长大了,他把自己养得很好,温柔而正直,世界上再没比他出色的少年。
血腥与脏污没能毁了他心中的正气,他拂去衣摆上的尘埃,仍是一身悲天悯人的白。
世界不曾爱过他,他依然回馈世界以清风,以皎洁明月。
沈敬安一看到沈明烛就红了眼眶,他迅速别过脸,哽咽着难以开口。
顾怀生平他露馅,忙接过话题:“是有些棘手,不知间谍有多少,不敢放开手脚去查。要是让哈迪斯先察觉到了动静,估计又该有几场爆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