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脸色也有些微微的苍白,但还是镇定地发号施令,“清理现场,先带几位教授回去休息,让医生过来。”

请医生来不是治伤者的,现场没有伤者,只有一地尸块。

只是教授们大多上了年纪,这番惊吓太过严重,恐怕得开些安眠的药,否则今晚估计会做噩梦。

顾怀有些后悔让他们都跟了过来。

沈明烛看不见,可他大概猜出了眼前是什么局面。

“明烛,”沈敬安的手还在颤抖,“你的防护系统,确实有用,是不是?”

沈明烛叹了口气,将他的手拿了下来,仰头看着他,认认真真:“我保证,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
恢复光明,沈明烛只来得及看到血液飞溅染红了地面,又被沈敬安蒙住了眼睛。

“别看。”他很坚持。

沈明烛应了一声,用带了些安慰的语气乖巧道:“我没看见。”

沈敬安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元帅,他看到过残肢遍野,也亲手按下过发射按钮,看着人的□□在炮弹的冲击下碎裂。

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对这样的场景感到恐惧,更加不会为敌人的血肉动容。

可这一幕,还是成为了他的梦魇。

教授们没顾怀想象得那样脆弱,他们吐完就好了许多,只是眼神多了几分惊惶。

那惊惶并非是因为眼前这幅骇人画面,而是……

他们仓皇抬头四处寻觅,直到眼神捕捉到沈明烛好好站着的身影,才觉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。

“首长,”陈良翰急匆匆地大步走近:“杨越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