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受到胸腔剧烈的心跳,这让他不由自主紧握拳头,直到被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刺破手心,从疼痛中偷得片刻冷静。

教授们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,连连附和:“我们也能做担保,你先把刀放下,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。”

“哈。”杨越大笑一声,“我还不了解你们吗?你们能让我走出这里,能让我走出蓝国吗?”

他在军营里待了六年,他知道这个国家有多么护短,又有多么睚眦必报。

得罪了蓝国,他活不了多久了。

多少年的努力转瞬成空,眼见他已经混出头,结果莫名其妙他就快死了。

杨越神色扭曲,匕首逼近沈明烛的脖子:“你自己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?”

不行,他不认命!

只要沈明烛还在他手上,蓝国就必须投鼠忌器。

只要他能带回营养液,组织、乃至a国都会庇护他。

他怒吼道:“你们都让开,否则我杀了沈明烛!”

那匕首锋利,晃动间不慎擦过沈明烛的脖颈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恍然间,沈允衡仿佛回到十二年前。

他一回头,他的弟弟消失不见。

沈允衡再也控制不住,哽咽地大吼道:“你冲我来!”

他喘着气,用力闭了闭眼,生怕刺激到杨越,不得已缓了语调,“你冲我来,我给你当人质,你放了明烛。”

杨越没想到沈允衡会做到这一步,他握着匕首,脸上忽然露出几分扭曲笑意,“你跪下求我,我就考虑考虑,怎么样少尉?”

沈允衡一丝犹豫也无,他二话不说跪倒:“我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