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这话说的, 还不如给沈敬安一刀呢,起码身体上的伤好治。
沈敬安勉强笑了笑, 不知如何作答。
沈明烛微微蹙眉,“不是的。”
他认真道:“公事公办, 不讲亲私, 大哥在军营的时候,也不称父亲。我以大哥为榜样,不能让人怀疑沈家家教。”
一番话说得得体极了, 沈敬安纵然心里还对之前事存有几分芥蒂, 依然觉得熨帖到了骨子里。
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杯热水, 像是拂过檐上落雪的一道春风。
沈允衡悄悄抬眸,满目惊喜。
这是明烛第一次不以嘲讽的语气喊他“大哥”。
明烛喊他“大哥”了。
顾怀打圆场,温和笑道:“哪那么严重?在场都是自家叔伯,明烛不用拘束。”
对于沈明烛被找回来的事,他也投入了许多关注。沈明烛数次刁难沈允衡,致使他屡次触犯军规的事情他也知晓。
他知道沈敬安一家的关系一度非常紧张,可他对此也帮不上什么忙,至多只能给被牵连的沈允衡一些无伤大雅的便利。
那时他每每听闻沈家事总要叹气, 沈敬安一生为国为民,搭进了全部青春,他应该有更加幸福、更加美满的人生。
他有时会生气沈明烛太过任性,有时又为此遗憾不已。
假如沈明烛能在沈家长大,一定也会是一个出色的少年,不输于其兄。
而楚今澜也不会死。
但现在看来,沈明烛纵然对所遭遇的飞来横祸心存愤懑,可对沈敬安、沈允衡还是在意的。
沈敬安脸上勉强的笑容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,“我们进去坐着说。明烛,我记得你有些晕车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