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做错了事情。”他很诚恳, 掰着手指头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:“最开始的时候,我骗你说我受伤了在医院, 你来不及打申请就跑了出来,其实我在家里睡觉。”

“后来我说我想去看火山喷发, 一定要你陪我去, 其实我知道你那时候有个很重要的任务,然后你为了我推掉了。”

“我不是非要看日出,我只是想折腾你, 才会要你一晚上不睡背着我爬上山巅。”

“我对悬崖那里长的花也不感兴趣, 我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, 可能会坍塌,可是我还是让你去给我摘花。”

沈允衡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话,喉口不自觉发酸发涨,让他几欲落泪。

不是委屈,不是怨恨,假如真有几分不平,那也是为眼前人居多。

“别说了,”沈允衡咽下嘴里漫上来的涩意, 低声道:“明烛,别说了。”

我亏欠你,纵使拿命偿还,也理所当然。

可我多害怕你不原谅我,我害怕即便有天为你而死,你依然恨我入骨。

但今天沈明烛历数从前的事,还说“对不起”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表明,他做的那一切,终究是让这人多了几分动容?

不必多,一两分就足够。

这样他便知道,他做的不是无用功。

这样他便有勇气坚持,相信他多做些,迟早有天会看到云销雨霁。

沈明烛认认真真:“总之,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,我向你道歉。”

他说完又有些茫然:“但是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”

沈允衡顿了顿,才说:“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
其实无需理由,你有一点不开心或是为难之处,都是我的过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