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烛握着拳头据理力争:“凭什么!”

“还敢问原因?”黎砚青冷笑:“你小时候没上过安全课吗?”

沈明烛诚实道:“没上过。”

黎砚青忽而一怔。

他突然想起来沈明烛不是普通的孩子, 这人有着其他孩子想象不到的坎坷经历, 自小尚且不被人好好珍重过,何谈上学?

黎砚青沉默片刻,半晌叹了一口气:“是,这检讨不该你来写,是我们该写检讨。”

让一个孩子遭受这种苦楚,是整个社会的失职。

沈明烛吃软不吃硬,黎砚青表露出退让的态度,他便不好意思了, “倒也不……”

倒也不必,这检讨他们可以都不写,何必给自己找罪受。

他话还没说完,黎砚青平淡开口:“不过这门课现在上也不迟,择日不如撞日,来这边坐,我亲自教你。”

沈明烛:“……”

他把防护光罩收起来,耷拉着脑袋准备迎接又一轮的说教。

夏凌风鼓起勇气:“黎先生,明烛心里有数的。”

黎砚青语气淡淡:“说他没说你是吧?他没上过安全课,你也没上过吗?过来,一起听课,然后回去写检讨!”

黎砚青想起夏凌风熟练的动作就觉得一阵后怕,看他们这习以为常的态度,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。

这下耷拉脑袋的变成了两个人。

沈明烛与夏凌风并排坐着,低着头听训,暗地里交换目光,全是同病相怜的苦涩。

夏凌风用眼神道歉:都怪他说错话了,早知道黎砚青反应这么大,他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才不会把明烛招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