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安一一答了。

房子是他买的,也是他亲手送的,他自然清楚。

这通电话之后,沈敬安专程回了趟家,还通知了沈允衡。

“为什么会联系不上?”沈期试探性地问:“不然我们明天也去看看明烛?万一是遇到什么难处……”

沈敬安冷哼一声,反问:“他有什么难处,又遇到了什么好处,跟我们有关系吗?”

这么多年父子情分,沈期对沈敬安还是有些了解的,一看就知道他的态度已然松动,当下持续劝道:“过去这么长时间,明烛肯定也知道错了,他年纪小,肯定也是受人蒙蔽。”

沈敬安又是一声冷笑:“你年纪也不大,怎么不见你被蒙蔽?”

沈期无奈苦笑:“父亲,我从小在您膝下长大……”

其实也没有。

连沈允衡小时候都被扔在军中,沈敬安又怎么有时间和精力顾得上沈期?沈期小时候也都是保姆照顾大的。

但他这么一说,沈敬安脸上瞬间闪过几分动容。

沈明烛坎坷飘零的幼年一直是他心中难以回避的痛,只要一想到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,致那人颠沛流离受尽苦难,他便忍不住愧疚心软。

沈期趁热打铁:“父亲,原不原谅明烛暂且不提,我们先保证明烛的安全好不好?万一……岂非抱憾终身?”

沈敬安会在接到电话后回家,本就表明态度上的动摇,只是缺了一个台阶。事实上,倘若老师多劝他两句,他便就打算借驴下坡。

可惜老师太过懂事!

沈敬安心有烦愁不能言,幸好沈期足够懂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