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才动了动手指,他垂下眼眸,低声喃喃:“如此,也不错……”

在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,所有人都一无所知被驱使着上前,所有人都身不由己。

只有天机,她清楚知道着一切,可她一言不发,任世事变迁,直至毫无挽回。

最后也只有她,陪沈明烛走完最后一程。

如果玄清仙宗有一位天机。

如果他就是天机。

就算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,至少不会这样遗憾。

俞苏青在汤沃雪衣冠冢前洒下一杯酒。

汤沃雪与沈明烛一样,生死道消,尸骨无存,连个念想都没给他们留下,唯有一池伤悲。

自汤沃雪去后,俞苏青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,心事再无人诉说,只有谢望尘可以聊上几句。

谁叫他们是同悲客?大抵不会有人比他们更能感同身受对方的心绪。

俞苏青倒一杯喝一杯,越喝越觉得这酒苦得很。

但这酒已经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好酒了,俞苏青想,大概是缺了一个陪喝的人。

她带上酒壶去找了谢望尘。

因她来得频繁,谢望尘专程给了她一道牌子,让她随意进出宗门。

省的每次还要通报,打扰他修仙。

谢望尘近来时不时就对外说闭关,但俞苏青可不在意。

她拎着酒壶上了门,不客气地问:“近日你们玄清仙宗收徒大比,你不出面,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小辈,自己在这躲清净,就不怕人家骂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