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望尘周身杀意凛然,不似作假。
这下呆滞的换成其他人。
但也都是当世大能,不至于这么一吓就不敢说话了,“谢宗主,你这是作何?”
邢岫烟几人也不明白,他们对视一眼,眼中俱是疑惑。
沈明烛手忙脚乱地劝:“别激动别激动,没什么大不了的,哪里值得你们动刀剑。我快死啦,如果你们实在还想杀我,我努力一下,先把屏障打开?”
太荒唐了。
所有人都对沈明烛喊打喊杀,所有人都默认这人会用尽手段苟且偷生,可少年毫无怨尤,一心求死。
俞苏青沉着冷静,实则悄然偏过头,压低声音问:“阿雪,这是什么情况?”
汤沃雪不答,她紧紧盯着沈明烛,“沈道友,你答应过我,术成之时,会让我在场。”
因着隔了一段距离,汤沃雪这句话是提了音量喊出来的,别说沈明烛,所有人都听得清楚。
但这句话很奇怪,是以众人都不由得愣住。
沈明烛也愣了一下,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的事情能不能少做!”
“我……”沈明烛不敢答应,只好又歉疚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他太诚恳,汤沃雪纵有天大的气也发不出来。
她不肯承认自己心软,板着脸,面无表情道:“你失约了,但天机许下的承诺,就没有做不到的。”
你我是世上唯二的战友,我说过我会和你一起死。
你是来渡众生的神明,神明一朝归去,我该如何祭你?
以鲜花,以泪水,以缱绻虔诚的红尘。
汤沃雪垂眸合掌,念一段冗长的咒。
这世上,没有比天机掌握禁术更多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