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烛轻叹了一口气,“多谢天机。”
虱子多了不愁,他不欲欠人情, 现在反而越欠越多。
汤沃雪晃了晃腕间戴着的铃铛,“叮当”声清脆, 乘着风飘摇荡漾,屏蔽此方感应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汤沃雪摘下发簪, 在虚空中轻划, 眼前便多了一道门。她把发簪戴回头上,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愣了一下,低头在储物戒指中寻找起来。
沈明烛正奇怪, 突然感觉眼前多了一片轻纱。
绸缎绕过双眼于脑后打了个结, 眼睛上时刻萦绕的、他以为已经习惯的刺痛都浅淡了许多, 被一阵清凉覆盖。
“你眼上有伤,被太阳照着,应当不太好受吧?”带着浅浅的叹息,像是心疼。
整个玄清仙宗,没人在意这一点。
邢岫烟等人视他如敌寇,故而吝于给予半分关怀。
方青阳视他如神明,故而不相信神明也会承受痛苦。
而谢望尘看到了更大的悲哀与绝望,故而注意不到细小而琐碎的折磨。
沈明烛摸了摸眼上的绸缎, 不知是什么材质,但至少不会弱于东海鲛纱。
“不必麻烦,服下断续丹,灵脉重铸后自能不药而愈。”沈明烛解释。
汤沃雪不赞同:“以后是以后,以后能痊愈,又不代表现在不会难受。”
谢望尘将沈明烛强行困在丹峰后就一直有隐约的不安,他自认是为沈明烛好,可以说出一万个理由为自己辩解,却还是难免觉得心虚。
这让他不久之后又徘徊到了丹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