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岫烟抬眸,“看来师兄也有一个故事版本,师兄觉得,你的才是对的?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谢望尘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
他从前从不知道,原来与全世界为敌是件这样艰难的事。最可怕的不是所有人都在阻止,而是他们一致报以失望的目光,不断地重复着说:你错了。

他错了吗?

或许他以为的庄周梦蝶,其实是蝶梦一场庄周?

邢岫烟放柔了语气,“师兄,我不是阻你,可你是宗主,做决定前,总要思量多些。我猜是沈明烛找你要的断续丹吧?你已足够保他富贵一生长命百岁,他又何必汲汲于恢复修为?他若有心,就不该以此挑拨你与我等的师门情谊。”

谢望尘都快为了断续丹和他们决裂了,假如沈明烛足够贴心,就该主动提出退让,至少不必急于这一时。

谢望尘目光微垂,像是在沉思,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这样吧,你先把断续丹给我,我去找明烛聊聊。”

邢岫烟:“……”

她简直被气笑了,甩出断续丹身影消失在原地,“那师兄就好自为之吧。”

谢望尘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,他认认真真收好小巧的药瓶,还不忘打开检查了两眼。

他何尝不怀疑?他何尝就坚定?

可是,假如连他也放弃,沈明烛身边就真的空无一人了。

他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不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