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烛对自己下手太过干脆,纪长蘅阻止不急,仿佛只一错眼的功夫,这人在他眼前生生又孱弱几分。

面无血色,惟唇边溢出的鲜红格外刺眼。

“你疯了吗!”所幸纪长蘅还是个炼丹师,他飞快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往外掏灵丹,外面有价无市的丹药被他一大把一大把往沈明烛嘴里塞。

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是顾不上理智的,邢岫烟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大骂道:“沈明烛,谁让你自以为是的?我们说话了吗你就觉得我们会介意?”

她神情难看得很,只可惜失去了魂力的沈明烛看不见,否则他应该已经利索乖巧认错了。

纪长蘅第一次看素来脾气宽和的师姐这么生气,以至于他生气生到一半都不敢再说话了,只埋着头低调地给沈明烛塞丹药。

原本的愧悔、歉疚全都因这滔天的怒火被压下,她又骂了两句,而后尾音忽然转化为哽咽起来:“你这样、这样……该多疼啊。”

沈明烛被满嘴的丹药呛到,如果不是这两人的语气听起来确实真情实感,他还以为这又是什么特别的刑罚。

沈明烛咳了几声,纪长蘅吓得不敢再喂丹药,只捏着他的手腕,灵力缓缓过破碎的筋脉,梳理着他乱成一团的内息。

沈明烛愈发茫然。

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,大概这两人不是那所谓的“重生者”,故而不知他上辈子造的孽吧。

沈明烛尝试解释:“其实还好,没有很疼,邢峰主,你不用在意,是我罪有应得。”

他这样迫不及待的认罪,反倒激起邢岫烟的叛逆。她本就觉得十年前的事情存疑,越和如今的沈明烛接触,越觉得其中有鬼。

她活了上百岁,难道还分辨不出一个人的品性吗?何况沈明烛实在太容易分辨了,他满身温和纯良掩都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