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仇他无所谓,但目标没搞清楚波及到其他人,沈明烛就不能接受了。

他在对战时犹能分出两分心神注意邢岫烟与纪长蘅的情况,于是便察觉到他们两人似乎是同时陷入某种梦魇,神情恍惚。

这让他动作都忍不住凌厉几分,好在两人没有失神太久,很快又能说能笑。

沈明烛放下心,不紧不慢地收剑入鞘……没收好,他没有剑,也没有鞘。

他松开手,枯枝早已无力承受如此剧烈的气势相撞,沈明烛的魂力一退去便化作轻烟散入风中。

他整了整衣袖,而后从树上摘下他挂上去的铁链,一本正经地重新锁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
“明烛?”他动作太快,太自然,邢岫烟一时都来不及阻止,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得很,叫她心乱如麻,张口不能言。

沈明烛“嗯”了一声,礼貌地微微欠身:“见过邢峰主、纪峰主。”

纪长蘅指尖凝练一团光,光芒划过,沈明烛刚带上的镣铐“啪嗒”一声裂成两块,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你还是这样看起来顺眼。”

他对沈明烛保证:“司度太不像话了,明烛,我回去一定教训他,让他来给你道歉。”

沈明烛眨了眨眼,茫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这件事情是他的错吗?触犯门规是真,情有可原也是真,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,律法门规本就几近于虚无。

沈明烛做的事情,倘若放在江令舟或是司度身上,根本不会有人责难他们,说不定还得夸一句做得好。

可沈明烛没敢奢望自己能有他们两人的待遇,就好像他没把纪长蘅的话当真,他问:“二位峰主专程来无岸崖找我,是因为方才的事情?”